长不大的孩子

我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

关于流浪(2)

November12

记得高中时候,有一次和妈妈闲聊,突然她问我:“你以后想过怎么样的生活?”我愣了一下。随口吐出两个字“流浪”!之后是长长的沉默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。

后来,我要回校上学了。妈妈一边帮我整理行旅,一边对我说:“其实你知道吗,你一直在流浪。”我抬起头望着妈妈,一脸迷惑。“仔细想想,你在家的时间有多少啊?你今年都18岁了,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有8年吧!有时候,我都怀疑自己给你读那么多书是对还是错。”刹那间,我终于明白妈妈的意思。的确,我真的一直在流浪。虽然我流浪的脚步多在校园徘徊,但对于妈妈来说,我不在她身边就是流浪。

我一直很幸运。我虽然出生在偏僻的山村,但是我的父母却没有农村人的狭隘思想,因此我比别人读了更多的书,接受更高等的教育。也是因为这样,我一直都在他乡求学,不能时刻守侯在父母左右。小学高年纪的时候,一个星期回一次家;初中的时候,两三个星期回一次家;高中的时候,两三个月回一次家;大学了,半年回一次家;以后呢?工作之后,我是不是几年都不回家呢?我不知道。原来我在家的日子真的那么少。原来妈妈的日子是这样算的。她让我读书,是因为她知道读书是农村孩子的最好出路;她又不想让我读书,是怕我读书之后不能常伴她左右。在她眼里,我很少在家呆着,脚步总是在流浪。难怪每次回家,她总是欢喜得不得了,像欢迎远方归来的游子一样。

上大一的时候,我总爱跟妈妈开玩笑。我说:“妈妈,以后我嫁到北方好不好?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地方,还有雪。”而妈妈总是回答:“我才不管你呢!你去非洲都没有问题。留在家干什么啊?不出去闯荡一下,没出息。”可是不到两天,她又对我说:“还是别去那么远,不然我老了,想去看看你都看不到。你弟弟那家伙,跟他说点心里话,他又当你肉麻,没意思!还是女儿好。”我知道,其实妈妈一直都想我陪在她身边的。

流浪,我真的可以吗?我真的可以放下一切不顾而去流浪吗?谁能告诉我?

posted under 胡思乱想 By 蘑菇婆 @ 2005-11-12